第(2/3)页 他用力地按着还在痉挛的脸颊,压制着体内伏黑惠的挣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没有轻举妄动。 风暴的中心,短暂地陷入了三方对峙的死寂。 千年的诅咒之王撑着膝盖,在泥泞与灰烬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即便肉体上布满血污,周身的咒力波动也因为容器内部的剧烈抗争而大幅度收缩,但那股属于特级战力的危险气场依然犹如实质般压迫着四周的空气。 宿傩随手抹去下巴上的血迹,四只眼眸冷冷地瞥向不远处的五条袈裟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别在那浪费时间了,羂索。” 宿傩的声音沙哑而狂傲,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比起在这跟一条疯狗死磕,你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么。” 听到这个名字,穿着五条袈裟的男人微微挑了挑眉。 他看了一眼深坑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九十九由基,眼底闪过一丝权衡的精光。 “说得也是。” 羂索顺水推舟地摊开双手,宽大的袖管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那张属于夏油杰的脸上浮现出毫无破绽的从容微笑。 “虽然留下这个变数有些遗憾。但既然真人已经到手,五条悟也已被封印在狱门疆里……死灭回游的开启准备,已经容不得半点耽搁了。” “不能追击了,我现在状态不好……我和那个羂索之前交过手,他有着极其棘手的开放式领域。 并且除开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外还具备着一种重力术式。”枫看向九十九平静开口道。 他不敢赌,虽然羂索之前立下了束缚强化了帐,但没说具体时间,假对方骗自己时间对不上,对方术式全部恢复,这一波上去搞不好要团灭。 “开放式结界?还藏着重力术式的底牌……” 九十九由基原本紧绷的肌肉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明亮的眸子猛地一沉,脸上的轻松与调侃瞬间荡然无存。 她非常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 如果在情报缺失的情况下贸然冲上去展开领域战,面对不封闭结界的对手,胜算会被压迫到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 更何况,这片废墟里还躺着一个随时可能因为失去掩护而丧命的重伤员。 “啧,算你走运。” 九十九由基干脆地咂了下舌,将悬浮在身侧的『凰轮』稍微拉近了一些。 她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防御姿态,没有选择盲目追击,目光锐利如刀般盯着前方的两人。 “带着别人的尸体招摇过市的混蛋,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赶紧滚出我的视线。” 羂索毫不在意这番毫不客气的驱逐。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深坑的方位,仿佛要将暗处的威胁彻底刻在脑海里。 随后,他脚下的阴影犹如沸腾的沥青般涌动,一只体型庞大的飞行咒灵破土而出,将他与宿傩一并托起。 “那么,各位,就在即将到来的新世界里再会吧。” 伴随着羂索那虚伪的道别,巨大的咒灵振翅冲入高空,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涩谷那昏暗而混乱的雨夜之中。 战场上只剩下雨水敲击在焦黑废墟上的滴答声,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残秽气息。 确认对方的咒力反应彻底脱离感知范围后,九十九由基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她转过身,大步走到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向坑底泥泞中的枫。 “喂,还能喘气吗?” 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与无奈。 “你的伤势哪怕是有反转术式,也撑不了太久吧。” 雨幕依然在无情地冲刷着这片化为焦土的街区。 泥水顺着黑发不断滑落,枫在焦黑的深坑中缓缓撑起躯干。 伴随着细微的骨骼摩擦声,他硬生生地从泥泞与灰烬中站直了身体。 那层晦暗而扭曲的微弱咒力光晕在他体表断续闪烁,每一次闪烁,那些撕裂的皮肉与断裂的骨骼似乎都在以一种违背常规生理常识的方式强行咬合。 “问题不算特别大,我可以利用特殊的术式干涉自己的灵魂来影响肉体。 目前只是咒力消耗比较大,更加严峻的是眼下的问题。 那么客套话就免了,初次见面,九十九前辈。” 九十九由基站在坑壁边缘,目光越过雨幕,注视着这道摇摇欲坠却又异常坚韧的身影。 听到从坑底传来的话语,这位金发特级咒术师那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弧度。 “干涉灵魂来影响肉体?” 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长靴踩碎了边缘焦黑的石块,轻巧地从几米高的坑壁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泥泞的坑底。 “把这么危险的情报就这么随口说出来,该说你是游刃有余呢,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呢?” 式神『凰轮』安静地悬浮在她的肩侧,散发着微弱的咒力光芒,为这昏暗的坑底提供了一丝照明。 九十九由基双手插在机车外套的口袋里,停在距离对方不到三步的位置,目光在那满是血污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不过你说得对,特级之间确实免了那些无聊的客套话吧。” 她收敛了笑容,金色的眼眸中透出特级咒术师应有的锐利与凝重。 她转过头,视线扫过周围那被夷为平地、连钢铁都被高温融化成铁水的恐怖战场,眉头微微皱起。 第(2/3)页